第 26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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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6 章
文書妍貼著陰影處小心前進，周圍哪怕稍微有一點點聲音，她都會屏息停下，不敢輕舉妄動。
在路過堆放著枯草的草垛時，不遠處走來了一支巡邏的隊伍。
文書妍馬上躲到了一個草垛背面，慢慢蹲下身。
她只覺得自己心如擂鼓，不由得猜測，這時周圍要是有人經過，會不會聽見她的心跳。
巡邏的隊伍在氈房群中穿梭，時不時有一兩句交談抱怨飄入文書妍耳中。
文書妍不禁心中感嘆，這容奈也太不得人心了。
聽到聲音遠去，文書妍起身欲走，卻不想居然有落隊之人聽到了聲響。
“誰在那！”
文書妍心中叫苦，連忙捂住口鼻，又縮回了原處。仔細辨別著腳步聲，小心移動著，祈禱著能躲過這次。
“是我。”
就在守衛快要繞到草垛背面時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，隨即一個人從另一個草垛後面走出。
那個草垛比文書妍藏身的草垛稍微靠前一些，但並不是完全看不到身後的情況。
文書妍緊緊捂住自己的口鼻，哪怕感到呼吸困難，都不敢放開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看到自己，只是覺得聲音似乎有些耳熟。
“壽叔？您怎麽在這裏？”年輕守衛有些驚訝道。
“哎……我這一把老骨頭，可受不住這麽長時間的巡邏。這不？來這躲躲懶。”壽叔哀嘆道。
“可不是！”守衛聞言不禁讚同道，“我都有些受不住了！也不知道我阿父受不受得住…”
“你放心，我們老哥幾都輪流休息，目前都還好。”壽叔安慰道，“你怎麽一個人？”
“我剛剛去解手了。”守衛解釋道，“壽叔，那就麻煩您多照顧下我阿父。”
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，文書妍隱隱還能聽到守衛的抱怨：“也不知道王上要做什麽……咱們就這麽點人，非要營造出十萬大軍的樣子……哎，我們什麽時候能回肅城啊……”
“可不能胡說，小心被別人聽去，告你一狀。”
文書妍這次是確定了周圍再無旁人後，蹲著走離了草垛，這才站起身，連忙朝著她跟祝茵定好的方向跑去。
此時的容承胤已經趁著夜色摸到了容奈部落的邊緣。
他小心觀察著部落之內布防，慢慢蹙起了眉頭。
“這裏不對勁。”烏索不知什麽時候摸了過來，“這裏的布防，不像是沒有防備的，我覺得他知曉我們過來了。”
“我們之中不會有叛徒，最有可能就是那個人推測出了我們的計劃……”容承胤眼神中透出危險與興奮，“這個對手有些意思。”
“那我們今晚該如何？還按照原計劃嗎？”烏索有些擔憂道。
“按計劃進行。”容承胤眼神堅定的看著不遠處的氈房群。
他微微勾起唇，語氣中透出些輕蔑：“那人的計策部署都很好，若是兵力與我們現在相近，恐怕我們真會吃些苦頭。只可惜容奈是個自大要面子的廢物，應該是跟對方謊報了兵力，才會部署的這麽四不像。”
“那我們還是子夜動手？”不知何時過來的科吉低聲說道，“不過給容奈出主意那人確實不簡單，若真是澧朝的人，恐怕日後會是我們的勁敵。”
“日子還長，我們不會都一成不變。”容承胤言下之意很明顯。
如今澧朝還有老底可吃，西涼實力也確實略遜。但是西涼不會停滯不前，澧朝的衰敗也不會馬上消失。若真有交鋒一日，那時的境況，又要有新變化了。
“我們準備行動。”容承胤低聲吩咐，同時對著身後比了個手勢。
烏索和科吉躬身隱在草叢中，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，打著手勢告知將士做好準備。
就在容承胤行動的同時，原本昏暗的部落，也突然亮堂了不少，羽箭也在同一時刻射出。
容承胤翻身上馬，揮刀劈落接近他的羽箭，揚聲道：“隱蔽前進！”
無人回應他，但是不斷晃動的草叢，和響起的悉索聲已經表明了一切。
容奈坐在鋪著一整張狼皮的高凳上，聽著下方人的匯報，唇邊勾起一絲嗜血的笑容。
“果然如他所料，容承胤真的來了。他帶了多少人？”
“啟稟王上，我們的人暫時還沒有探到真實人數……”回報的人鬢角有汗流下，“目前只能看到他一人，但是根據草叢晃動的情況來看，應該人數不是很多。”
“廢物！”容奈不滿的呵斥道，“給了你們這麽長時間，你們連他帶了多少人都沒查清楚！烏索和科吉有沒有來？”
“沒……沒見到兩人……”
容奈目光陰鷙，恨不得馬上把下首的人撕了，但是考慮到大敵當前，他還是安耐了下來：“去前邊定好。聽布仲的安排行事，不準再出差錯。”
“是。”侍衛剛剛領命出去，看到外面的戰況時，又慌忙的退了回來，“王上！外面……”
“外面怎麽了？”容奈有些煩躁的說著。
“外面情況不太好，我們好像被包圍了……”
侍衛話還沒說完，布仲就狼狽地跑進了氈房：“王上！我們有些頂不住容承胤了，您快從之前留好的路先撤吧！”
“你胡說什麽！”容奈猛然拍了下座椅扶手，站起身呵斥道，“他容承胤的兵馬能有多少？你不是說那人給我們安排的計策很好嗎？為何會撐不住！”
“那個計策是按照您讓我告知的兵力部署的……”布仲越說聲音越小，“現在我們兵力不足……所以有些撐不住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，是我的錯？”容奈微微瞇起眸子，危險的說道。
“屬下不敢！”布仲連忙低頭認錯。
容奈並沒有理會他，而是徑直往外走去：“我親自去會會他。這麽多年不見，我們之間，也該做一個清算了。”
當容奈走出氈房，看到空地上翻到的火盆，地上插著的羽箭時，面色更加陰沈了。
“去把部落裏所有能活動的人都喊過來，按照之前的計策，部署進去。”
布仲聽後面色猶豫，他張了張口，最終還是選擇應下，按照容奈的要求，去召集人手。
“王上，對面的布陣從未見過，冒然強攻，可能會讓弟兄們身陷險境。”副將面上有些擔憂，但是眼中卻是少見的興奮。
“緩攻。”容承胤盯著不遠處的氈房群，他能清楚的看見有人翻身上馬，哪怕看不清人臉，他都知道，那就是容奈。
“科吉和烏索那邊有消息嗎？”容承胤收回看向容奈的視線，開始在其他地方搜尋著。
“科吉將軍和烏索將軍那邊的情況跟咱們也差不多……”
副將還沒說完，一個小兵跑來：“報！王上，將軍，科吉將軍傳訊，敵營中好像有援兵。”
“援兵？從哪個方向來的？”容承胤聞言，看向氈房群的眼神多了一絲危險。
“科吉將軍說，這就是奇怪的點，他沒有看見有人從外面進去，好像是一直在裏面的。”小兵也是一臉疑惑道。
“沒有人從外面進去過……”
容承胤仔細思索了一番，以他之前對這邊的關註，外加這幾天的徹查，可以肯定，澧朝並沒有派兵援助。
那麽多出來的人，很有可能就是……
“那不是援兵，而是原本生活在部落裏的普通百姓。”容承胤面色更加陰沈了。
“去告訴科吉和烏索，敵方陣營中，有一部分百姓，進攻時要格外小心。我們這邊也通知下去。另外，再告知眾人，準備行動，我們要在他們布陣完畢前，攻破敵營，這樣才能將傷亡降到最小。”
副將在聽到容承胤推測援兵是百姓時，便知曉他們不能再用緩攻計策。當即領命，連忙開始部署沖鋒。
殺聲沖天響起，戰意再也掩藏不住。被臨時拉來的百姓慌張的聚在一起，無措的看向布仲。
已經快走到氈房群邊緣的文書妍也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殺聲，她猶豫了一下，終是下定了決心，往回跑去。
並非是她要自投羅網，而是這個時間點，會跟容奈起沖突的，她只能想到容承胤。
然而文書妍小心往回跑時，便發現，氈房群好像被突然抽空了。且不說巡邏隊，就是住在裏面的普通百姓都看不見蹤跡了。
她不由得有些擔憂，該不會容奈把那些老幼婦孺都拉到前線去了吧？
前方的吵鬧聲越來越大，文書妍再也顧不得隱匿自己，開始快速奔跑起來。
然而跑了一會兒的文書妍聽到殺聲始終停留在前方，便發現了不對之處。
按照西涼的實力來說，哪怕容承胤沒有帶那麽多兵力，也不應該耽誤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攻破這裏。
如此，那就只能是容奈用了什麽計策困住了他，且容承胤八成推斷出了對戰的將士中，又不少普通百姓。
想通這點，文書妍便知道想要破局，就需要從外部打破他們的平衡。
“該怎麽做呢……”文書妍呢喃著看向四周，在錯落的草垛之間，穿插著幾個氈房。
她記得祝茵跟她說過，這邊是存放糧草的地方，那麽這幾個氈房很可能放的就是糧食。
文書妍看向旁邊燃燒的火盆，做了個大膽的決定。
“各位，實在是抱歉了。之後回到肅城，我一定盡力補償你們。”
文書妍從火盆中拿出一根燃燒的木頭，轉身走向了最近的一間氈房，看到裏面堆放的糧食，文書妍咬咬牙，終歸還是不忍心。
她將氈房門關好，選擇從外面點燃氈房，這樣只要容承胤動作快些，這些糧食便還能被救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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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書妍貼著陰影處小心前進，周圍哪怕稍微有一點點聲音，她都會屏息停下，不敢輕舉妄動。
在路過堆放著枯草的草垛時，不遠處走來了一支巡邏的隊伍。
文書妍馬上躲到了一個草垛背面，慢慢蹲下身。
她只覺得自己心如擂鼓，不由得猜測，這時周圍要是有人經過，會不會聽見她的心跳。
巡邏的隊伍在氈房群中穿梭，時不時有一兩句交談抱怨飄入文書妍耳中。
文書妍不禁心中感嘆，這容奈也太不得人心了。
聽到聲音遠去，文書妍起身欲走，卻不想居然有落隊之人聽到了聲響。
“誰在那！”
文書妍心中叫苦，連忙捂住口鼻，又縮回了原處。仔細辨別著腳步聲，小心移動著，祈禱著能躲過這次。
“是我。”
就在守衛快要繞到草垛背面時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，隨即一個人從另一個草垛後面走出。
那個草垛比文書妍藏身的草垛稍微靠前一些，但並不是完全看不到身後的情況。
文書妍緊緊捂住自己的口鼻，哪怕感到呼吸困難，都不敢放開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看到自己，只是覺得聲音似乎有些耳熟。
“壽叔？您怎麽在這裏？”年輕守衛有些驚訝道。
“哎……我這一把老骨頭，可受不住這麽長時間的巡邏。這不？來這躲躲懶。”壽叔哀嘆道。
“可不是！”守衛聞言不禁讚同道，“我都有些受不住了！也不知道我阿父受不受得住…”
“你放心，我們老哥幾都輪流休息，目前都還好。”壽叔安慰道，“你怎麽一個人？”
“我剛剛去解手了。”守衛解釋道，“壽叔，那就麻煩您多照顧下我阿父。”
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，文書妍隱隱還能聽到守衛的抱怨：“也不知道王上要做什麽……咱們就這麽點人，非要營造出十萬大軍的樣子……哎，我們什麽時候能回肅城啊……”
“可不能胡說，小心被別人聽去，告你一狀。”
文書妍這次是確定了周圍再無旁人後，蹲著走離了草垛，這才站起身，連忙朝著她跟祝茵定好的方向跑去。
此時的容承胤已經趁著夜色摸到了容奈部落的邊緣。
他小心觀察著部落之內布防，慢慢蹙起了眉頭。
“這裏不對勁。”烏索不知什麽時候摸了過來，“這裏的布防，不像是沒有防備的，我覺得他知曉我們過來了。”
“我們之中不會有叛徒，最有可能就是那個人推測出了我們的計劃……”容承胤眼神中透出危險與興奮，“這個對手有些意思。”
“那我們今晚該如何？還按照原計劃嗎？”烏索有些擔憂道。
“按計劃進行。”容承胤眼神堅定的看著不遠處的氈房群。
他微微勾起唇，語氣中透出些輕蔑：“那人的計策部署都很好，若是兵力與我們現在相近，恐怕我們真會吃些苦頭。只可惜容奈是個自大要面子的廢物，應該是跟對方謊報了兵力，才會部署的這麽四不像。”
“那我們還是子夜動手？”不知何時過來的科吉低聲說道，“不過給容奈出主意那人確實不簡單，若真是澧朝的人，恐怕日後會是我們的勁敵。”
“日子還長，我們不會都一成不變。”容承胤言下之意很明顯。
如今澧朝還有老底可吃，西涼實力也確實略遜。但是西涼不會停滯不前，澧朝的衰敗也不會馬上消失。若真有交鋒一日，那時的境況，又要有新變化了。
“我們準備行動。”容承胤低聲吩咐，同時對著身後比了個手勢。
烏索和科吉躬身隱在草叢中，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，打著手勢告知將士做好準備。
就在容承胤行動的同時，原本昏暗的部落，也突然亮堂了不少，羽箭也在同一時刻射出。
容承胤翻身上馬，揮刀劈落接近他的羽箭，揚聲道：“隱蔽前進！”
無人回應他，但是不斷晃動的草叢，和響起的悉索聲已經表明了一切。
容奈坐在鋪著一整張狼皮的高凳上，聽著下方人的匯報，唇邊勾起一絲嗜血的笑容。
“果然如他所料，容承胤真的來了。他帶了多少人？”
“啟稟王上，我們的人暫時還沒有探到真實人數……”回報的人鬢角有汗流下，“目前只能看到他一人，但是根據草叢晃動的情況來看，應該人數不是很多。”
“廢物！”容奈不滿的呵斥道，“給了你們這麽長時間，你們連他帶了多少人都沒查清楚！烏索和科吉有沒有來？”
“沒……沒見到兩人……”
容奈目光陰鷙，恨不得馬上把下首的人撕了，但是考慮到大敵當前，他還是安耐了下來：“去前邊定好。聽布仲的安排行事，不準再出差錯。”
“是。”侍衛剛剛領命出去，看到外面的戰況時，又慌忙的退了回來，“王上！外面……”
“外面怎麽了？”容奈有些煩躁的說著。
“外面情況不太好，我們好像被包圍了……”
侍衛話還沒說完，布仲就狼狽地跑進了氈房：“王上！我們有些頂不住容承胤了，您快從之前留好的路先撤吧！”
“你胡說什麽！”容奈猛然拍了下座椅扶手，站起身呵斥道，“他容承胤的兵馬能有多少？你不是說那人給我們安排的計策很好嗎？為何會撐不住！”
“那個計策是按照您讓我告知的兵力部署的……”布仲越說聲音越小，“現在我們兵力不足……所以有些撐不住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，是我的錯？”容奈微微瞇起眸子，危險的說道。
“屬下不敢！”布仲連忙低頭認錯。
容奈並沒有理會他，而是徑直往外走去：“我親自去會會他。這麽多年不見，我們之間，也該做一個清算了。”
當容奈走出氈房，看到空地上翻到的火盆，地上插著的羽箭時，面色更加陰沈了。
“去把部落裏所有能活動的人都喊過來，按照之前的計策，部署進去。”
布仲聽後面色猶豫，他張了張口，最終還是選擇應下，按照容奈的要求，去召集人手。
“王上，對面的布陣從未見過，冒然強攻，可能會讓弟兄們身陷險境。”副將面上有些擔憂，但是眼中卻是少見的興奮。
“緩攻。”容承胤盯著不遠處的氈房群，他能清楚的看見有人翻身上馬，哪怕看不清人臉，他都知道，那就是容奈。
“科吉和烏索那邊有消息嗎？”容承胤收回看向容奈的視線，開始在其他地方搜尋著。
“科吉將軍和烏索將軍那邊的情況跟咱們也差不多……”
副將還沒說完，一個小兵跑來：“報！王上，將軍，科吉將軍傳訊，敵營中好像有援兵。”
“援兵？從哪個方向來的？”容承胤聞言，看向氈房群的眼神多了一絲危險。
“科吉將軍說，這就是奇怪的點，他沒有看見有人從外面進去，好像是一直在裏面的。”小兵也是一臉疑惑道。
“沒有人從外面進去過……”
容承胤仔細思索了一番，以他之前對這邊的關註，外加這幾天的徹查，可以肯定，澧朝並沒有派兵援助。
那麽多出來的人，很有可能就是……
“那不是援兵，而是原本生活在部落裏的普通百姓。”容承胤面色更加陰沈了。
“去告訴科吉和烏索，敵方陣營中，有一部分百姓，進攻時要格外小心。我們這邊也通知下去。另外，再告知眾人，準備行動，我們要在他們布陣完畢前，攻破敵營，這樣才能將傷亡降到最小。”
副將在聽到容承胤推測援兵是百姓時，便知曉他們不能再用緩攻計策。當即領命，連忙開始部署沖鋒。
殺聲沖天響起，戰意再也掩藏不住。被臨時拉來的百姓慌張的聚在一起，無措的看向布仲。
已經快走到氈房群邊緣的文書妍也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殺聲，她猶豫了一下，終是下定了決心，往回跑去。
並非是她要自投羅網，而是這個時間點，會跟容奈起沖突的，她只能想到容承胤。
然而文書妍小心往回跑時，便發現，氈房群好像被突然抽空了。且不說巡邏隊，就是住在裏面的普通百姓都看不見蹤跡了。
她不由得有些擔憂，該不會容奈把那些老幼婦孺都拉到前線去了吧？
前方的吵鬧聲越來越大，文書妍再也顧不得隱匿自己，開始快速奔跑起來。
然而跑了一會兒的文書妍聽到殺聲始終停留在前方，便發現了不對之處。
按照西涼的實力來說，哪怕容承胤沒有帶那麽多兵力，也不應該耽誤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攻破這裏。
如此，那就只能是容奈用了什麽計策困住了他，且容承胤八成推斷出了對戰的將士中，又不少普通百姓。
想通這點，文書妍便知道想要破局，就需要從外部打破他們的平衡。
“該怎麽做呢……”文書妍呢喃著看向四周，在錯落的草垛之間，穿插著幾個氈房。
她記得祝茵跟她說過，這邊是存放糧草的地方，那麽這幾個氈房很可能放的就是糧食。
文書妍看向旁邊燃燒的火盆，做了個大膽的決定。
“各位，實在是抱歉了。之後回到肅城，我一定盡力補償你們。”
文書妍從火盆中拿出一根燃燒的木頭，轉身走向了最近的一間氈房，看到裏面堆放的糧食，文書妍咬咬牙，終歸還是不忍心。
她將氈房門關好，選擇從外面點燃氈房，這樣只要容承胤動作快些，這些糧食便還能被救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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